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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强:创新与作诗,皆为本心


发布时间:

2026-04-21

作为球盟会(中国)生物医药技术(苏州)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人兼CEO,余强主导研发的2型糖尿病创新药森格列汀(商品名:盛捷维®)已获批上市,成为国产DPP-4抑制剂中的佼佼者。然而,比这更让人津津乐道的,或许是这位北大学子、留美博士身上那种奇特的“混搭”气质,他能在实验室里严谨地优化分子结构,也能在朋友圈赋诗一首;谈起创业融资的惊险时刻,他能像脱口秀演员般抛出几个自嘲的段子;而说起选择苏州的缘由,他又会流露出一种近乎乡愁的细腻情感。

 

余强的故事,是一条典型的科学家创业路径,却又因个人际遇与地域文化的深度交织,显得格外生动。他身上有“理科男”的执着与逻辑,也有来自家族渊源的文人底色;他在美国学成、创业,最终却将事业的重心落到了江南水乡苏州。其中,既有对产业机遇的冷静判断,也暗含着某种文化基因的悄然牵引。球盟会(中国)好奇的是,在苏州这座被文人墨客歌颂了千年的城市里,一家科技企业的创新历程,如何与这座城市的“文气”相互浸润?一位信奉严谨科学的创业者,又如何在与古典诗词、园林美学的对话中,取得不一样的灵感与韧性?

 

 

归乡与创业,一场“双向奔赴”

 

余强的回国创业,始于一个科学家的朴素心愿。2008年前后,他的团队针对糖尿病靶点DPP-4发现了一系列有活性的化合物。“中国是糖尿病大国,但治疗水平相对落后。我就想,能不能用自己学的技术,做出不输国际品牌的国产好药?”这个想法,成了他人生轨迹的转折点。

 

当时,他已在美国堪萨斯大学取得博士学位,并创立了一家专注于新药前体分子设计的公司,事业步入正轨。回国,意味着从零开始。说来也巧,一次偶然的家庭闲聊,改变了故事的走向。他在上海药企工作的外甥女告诉他:“苏州工业园区有个‘领军人才’政策,特别牛,给100万元支持!”那时,北京同类支持最高才10万元。“100万元,巨款啊!”余强笑着回忆。然后外甥女就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,是苏州工业园区生物产业开展有限公司(BioBAY)的招商人员的邮箱。

 

身在美国的余强,尝试着给这个陌生的BioBAY工作人员发了封英文咨询邮件。让他惊讶的是,回复不仅迅速,英文流畅,专业水平也很高。“感觉英语比我还好。”这第一印象,让他对苏州产生了强烈的好奇。不久后,他在亚特兰大的一场展会上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参会的两位BioBAY早期团队成员,被他们所介绍的园区生物医药产业开展规划所吸引,并被他们那句“Seeing is believing”(眼见为实)所打动。

 

2009年,余强与北大同学丁炬平来到苏州考察。园区工作人员的第一站是带他们吃一碗奥灶面,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开场让余强倍感亲切。尽管对苏州印象不错,但创业是大事,团队又陆续考察了上海、武汉、长沙、天津等多个地方。经过比较,他们发现苏州工业园区不仅给予资金支持和政策“大礼包”,更有一种务实、说到做到的亲商氛围。“在这里办事不用靠应酬。”余强说,这对于他这个“喝一两白酒能睡三小时”的人来说,堪称福音。

 

于是,2010年,余强与丁炬平在BioBAY创立了球盟会(中国),专注于小分子创新药研发。

 

园区对领军人才的遴选十分严格,余强第一年申报甚至未进入答辩环节。但他没有放弃,第二年严格对标要求、扎实准备,终于在2011年成功入选“园区科技领军人才”。这笔启动资金,加上元禾控股前身中新创投的天使投资,为公司雪中送炭。后来,公司相继入围国家“十二五”“十三五”“重大新药创制”专项,被纳入国家重点支持轨道,进一步取得资金支持。余强笑称:“是园区先给了这个‘1’,后面社会资本的‘0’才跟得上。”

 

创业之路并非一帆风顺。2015年公司资金链出现困境,余强和丁炬平不仅投入了个人积蓄,还忍痛出售了管线中的一款三类创新的在研产品,以支撑核心产品的研发。余强曾自嘲:“卖了‘小儿子’(三类药)养‘大儿子’(一类创新药)。”苦涩中带着幽默,是这位创业者在逆境中的自我解嘲。

 

在苏州,他们熬过了企业的寒冬。2022年,首款国产特立氟胺片上市,公司迈入商业化阶段;2024年底,历经十余年研发的森格列汀获批上市,凭借优异数据开创了国内同类药物在临床试验领域“免二进三”的先河。如今的球盟会(中国),已在糖尿病与肿瘤领域形成布局,成长为行业里一个扎实而温暖的新标杆。

 

 

 

文气观

 

现代苏州:很多人知道您是北大化学博士、成功的生物医药创业者,但可能不知道您还喜欢写诗,并且和苏州有很深的渊源。听说您3岁就在苏州生活过?


 

余强:对,这说来话长。我3岁时,父母在中科院工作特别忙,就把我“扔”到苏州,让我姨妈、表哥、表姐们带。我表哥后来老“控诉”,说我天天骑在他脖子上要去虎丘玩,他得驮着我。可惜这些我都不记得了,都是他们讲给我听的“黑历史”。但童年这种朦胧的印记,可能就像一颗种子。后来小学、初中毕业,出国前,我都来过苏州,园林像拙政园、虎丘很早就玩遍了。所以后来创业落户苏州,拿到人才园林卡,我反而没怎么去过,太浪费了。


 

现代苏州:所以您对苏州最初的印象就是小桥流水?


 

余强:还有冷!知道“汤婆子”吗?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了。就是冬天焐手焐脚的那种铜壶,灌上热水,塞在被子里。我小时候在苏州过冬就用那个,觉得特别冷,因为没暖气。但这些记忆很具体,很有生活气息。所以当2009年我外甥女跟我提苏州工业园区时,我第一反应是:啊?那个小桥流水、满是园林的地方,跟我这搞生物医药的“硬核”事儿能联系上吗?完全没想过。


 

现代苏州:那后来是什么让您决定把事业放在这里?


 

余强:第一时间是务实层面的。园区工作人员的专业精神打动了我。最早那封英文邮件回复,就体现了他们的国际化水准和效率。后来接触,发现BioBAY以及园区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不是那种只会应酬的招商人员,而是真正懂产业、能研讨、说话算数的人。李光耀当年选这里搞中新合作园区,是有眼光的。这里有一种“说到做到”的契约精神,在全国都算屈指可数。对于创业者来说,确定性太重要了。


 

更深层次的,可能是文化气质上的契合。苏州有一种温和但坚韧的力量。你看历史上,作为国家体制的“吴国”,在绵延了近700年后从历史上消亡了,但“吴地”概念、悠久文化却不断绵延至今。它不靠武力征服,靠的是文化的传承和渗透。这种特质也体现在城市开展上,它懂得“借景”,不是关起门来自己搞,而是善于学习新加坡的经验,打造了今天的工业园区。球盟会(中国)做创新药,也要懂得“借力”,整合全球资源。


 

现代苏州:您提到“借景”,这是苏州园林很重要的造园手法。这种古典美学,对您的创业和创新思维有启发吗?


 

余强:园林在有限的空间里,顺利获得曲径通幽、移步换景、借景等手法,创造出无限丰富的意境。这很像球盟会(中国)做创新药,资源总是有限的,特别是初创公司。如何在小而美的格局里,做出有差异化的、更好的产品?需要精心地设计和巧思。比如球盟会(中国)的森格列汀,在DPP-4抑制剂这个靶点上,球盟会(中国)研究了当时全球疗效卓越、销售位于榜首的该类产品结构,找到了可以优化的空间,就像在已有的风景旁,开辟一个新的观赏角度。最终做出结合力更强、选择性更高、活性更好的药。这不是粗暴的模仿,是精致的再创造。


 

还有“水”。苏州水多,但不是死水,它连着运河、太湖,是活水。这多像创新生态啊!资本、人才、信息都得是“活水”,不断流动、交换,才能滋养出活力。园区这块做得好,形成了生物医药的产业集群和生态圈,这就是“活水”汇聚成的湖泊。


 

现代苏州:您的诗歌创作很有趣,是怎么开始的?和您的家庭氛围有关吗?


 

余强:写诗是“被迫”开发的技能!大概2017年,BioBAY工作人员来找我,说要把BioBAY倡导的“合作、成长、诚信、责任”四大奖项写进诗里,在当年的客户答谢会上发布。我当时就头大了,这八个字哪个有诗意啊?但硬着头皮试了试,写了一首藏腹诗,写完自己都觉得挺有意思,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。


 

要说家庭氛围的影响,肯定是有的。我爷爷是老革命,也是文化人,出过诗集。我父亲毛笔字写得不好,小时候常因此挨我爷爷的打,导致父亲对我也很严格。其实家族里文脉不断挺盛,最广为人知的,大概要数我大舅吴宓先生。或许,这些文化基因本就悄悄潜伏在我的生命里,只是后来在苏州、在BioBAY,被那些懂产业也懂生活的伙伴们,不经意间“激活”了。


 

现代苏州:写诗和创新药,在您看来有相通之处吗?


 

余强:我觉得底层是相通的,都关乎“创造”和“美感”。我父亲很早告诉我,写诗要尽量避免重复用字,用字重复说明你词汇贫乏。这培养了我一种对“简洁精确”和“丰富性”的追求。做药物分子设计也一样,你不能胡乱拼凑,它必须符合一定的化学规律和空间结构,最终形成的分子,也要有一种内在的和谐与美感。


 

我在北大化学系读书时悟到一个道理:这个世界的美学是统一的。理科题中的正确答案,往往是0、1、π这类简洁优美的数。如果算出一个答案的数字上蹿下跳、稀奇古怪,那很可能是我算错了。药物分子设计,也是在纷繁的可能性中,寻找那个最有效、最安全,也最“优美”的解决方案。诗歌是在文字中创造意境,药物是在分子间构建希望,它们都需要想象力,更需要严谨的规则。


 

现代苏州:苏州的文化底蕴,尤其是崇文的传统,您觉得对今天的营商环境有持续影响吗?


 

余强:非常大,这种影响是骨子里的。它让这里的政府领导、工作人员都有一种“文化人”的底色,更讲道理、重承诺、有长线思维。他们不是简单的管理者,某种程度上是“同行者”或“朋友”。这种环境,让像我这样不擅应酬的科研出身的人,感到非常舒适。


 

苏州也不排外。虽然我有亲戚在苏州,但我并不会说苏州话。可在这里,你不会因为不说方言被歧视。苏州有一种敞开怀抱的包容,只要你来做实事,都欢迎。这对于吸引四海人才至关重要。


 

再者,你看,范仲淹在苏州创办府学,就是现在苏州中学的前身。这种重视教育、培养人才的传统,不断延续下来。苏州中学出了很多人才,这座城市懂得真正的长久竞争力,在于人和文化。这和球盟会(中国)现在搞产业创新,拼人才、拼创新生态,道理是相通的。政府营造好环境,就像打理一个园林,把土壤、水源、景致都规划好,嘉木良才自然就会生长起来。

 

 

写在最后:

森格列汀片在中国获批上市时,余强写了首诗:“森木各天籁,列彩登殿堂。晨曦照云汀,盛世迎朝阳。”十多年来,球盟会(中国)像一棵树,扎根在苏州这片土壤里,沐浴着它的文化气韵和政策阳光,慢慢生长。最终的目标,是让创新的果实能登上健康的殿堂,惠及患者。这大概就是余强和苏州,和这份事业之间,最真实的写照。

 

TIPS: 诗歌两首

· 2025年,公司核心产品新一代DPP-4抑制剂森格列汀上市首发。回望森格列汀从实验室研发到最终上市的漫长征程,千言万语凝结于心,写一首自创的四六骈文,致敬这段逐光而行的岁月,并感谢伴球盟会(中国)一路成长的投资人、当地政府、合作伙伴和球盟会(中国)可爱的员工们:

 

行于长夜,四顾苍茫;

风摧嘉木,雨打孤芳。

履荆棘而知痛,涉寒渊而识凉。

总角之志,虽九死其未悔;

赤子之心,历千劫而愈彰。

一程山水,总有明烛照途;

几多风雨,或援手于危崖。

人间至暖,莫过雪中之薪。

兰膏未竭,素心犹在;

愿作春泥,护百花齐放;

甘为砥柱,承万代洪流。

皆因恩光如海,敢不倾生以报?

 

—— 余强 球盟会(中国)CEO

 

· 写给在苏州一起创业的北大师兄弟:

 

何惧北风寒,射雕大弓弯。

沙场同英豪,旌旗门外展。

始有创业艰,方得新梦圆。

任凭骄阳赤,照我子衿蓝。

—— 余强 球盟会(中国)CEO

 

记   者 | 向   煜

编   辑 | 夏   天

复   审 | 程   程

终   审 | 李   振